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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杂文] 那是落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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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2-3 16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篱落清秋 于 2016-12-3 16:53 编辑


      离开文字的一段时间,感觉自己是荒芜的。如同魔咒,不管你的工作做的怎么条理,生活打理的多么细腻,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空的。
      一旦停下手中的事情,它就在耳边不断地提醒着——你最近一无所做。
      可是写,又没有情绪,脑子里乱乱的被各种事情纷扰,腾不出哪怕一小片绿洲来抚慰,于是,只能放任着。


      直到,被早晨屋瓦上的那一层薄薄的霜拜访,心中的焦躁,才随着笑容,舒展熨帖开来。
      真好,这才是秋天,我爱着的——晚秋。

      其实,四季都是有自己的脾气的,而能把夏天的一瓢雨,淅淅沥沥下成三天的秋,则刚好适合了我。不张扬、不浓烈更不寂寥,这一派豁达辽阔中处处透着从容淡泊的气质,从一入眼,便征服了我。
      就像眼前它的霜:身,不厚重,冷,不入骨,却无处不在,悄然入心。


     走在晨起的路上,抬头是枝桠疏朗搭在蓝天白云间,黄黄绿绿的颜色看上去也很自然,几片叶子,无风飘落,不知不觉中,脚下已是薄薄的一层,向前延伸着,好像一直把秋也蔓延到天边。
      河水瘦了,连岸边也带着清癯下来,原本隐藏在莽草中的身影,曲曲折折的呈现出来,却是我们勾画不出来的曲线。河面上氤氲着一层水气,在朝阳的映照下,将河映射成了深蓝淡紫般梦幻,像极了那一帧精心绘制的油画,而我,走在其间。
      一只鹭鸟飞来,洁白的身影划过雾蒙蒙的河水,惊飞了一群早起的野鸭,扑棱棱的,再落脚却也只在干枯的水草不远。
     “有几只?”低头问身边的儿子。
     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      我想说,不用数了,十三只,比去年多了五只,真好……

      看着眼前的一切,尽管时间依旧忙碌,只能一路且走且看,但依旧被所见感动着。
      每到一年中的这个时节,无论心怎样麻木,都会不自觉的被唤醒。就像中午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,看着眼前的落叶如雪,纷纷扬扬,便不自觉的在心里说了句,“早上等一个红绿灯才落了四片,只是一上午的时间,却已漫天……”
      真的只有四片,一片一片带着脆响落在身前,看着它们,好像跟着走了一个轮回。它们是树饮了秋风之后,忘却今生,纷飞的记忆碎片吗?那我脚下的这一片,记录了什么呢?
      我呢,我的记忆碎片,又落在了谁的脚边?

       暮色里,跟老公、儿子一起随意的说着闲话,忽然听到外面的声音,一个闪身出了门,惊喜的看着幽蓝的天空中那一排身影,头也不回的喊道:“儿子,快来看是大雁!”
       这是今年第二次看到了,上一次是“人”字,十几只,而这一次是 “一”字,只有五只。
       五只也要远徙吗?
       看来,心之所在,无论遇到什么艰险,一样挡不住你得脚步。
      希望以后每年都能看到你们,希望儿子的儿子,还能像今天的我们这样,抬头望着你们南飞。那“嘎嘎”的声音,是秋的灵魂。


      就这样,一点一点的搜寻着身边的惊喜,有时故意绕小路带儿子去看落叶,簌簌而下、纷扬漫天时,儿子是兴奋的,而我,是含泪的……
      说不上为什么,我不喜欢春的繁花,不喜欢夏的浓荫,甚至连冬天的雪也不能像现在这样,轻易触动我的心,哪怕只是枯草落叶。
      十二年了,一个轮回的时间,所有曾经被祈求、被渴望的事情,已经解决,虽然日子过的依旧清静拮据,但这颗心,从底子上是安静下来的。就像这样悠然而落的秋。
      所以,每当有什么事情发生,我都会问一声自己,曾经最大的愿望是什么?它已经实现不是吗?所以,我无所求、便也无所忧。


      夜里,收拾完家里的事情,周围是干净的,心,也是清净的。
      靠在老公怀里,看儿子一如小时候的睡容,好像时间不曾走过,此时还是我们初识的那一天。
      “你听,外面是不是下雨了?”
      “那是落叶,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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